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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现实主义:人物肖像画的艺术灵魂

——观赵华胜近作《中华脊梁·中国当代十大著名科学家肖像系列》引发的思考

2015-04-23 14:24:00 来源:人物画研究2006年12月作者:马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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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以来,我国著名美术家赵华胜先生的“世纪颂·赵华胜美术作品巡展”在北京和广东省各地相继展出,此次南国之行展出的作品时间跨度大,浓缩的表现了中国近现代百年的斗争发展历史,这批篇幅巨大、具有纪念碑式恢弘气势的主题性中国人物画作品,受到了社会各界及美术界的关注和好评,产生了轰动的效果和深远的影响。其中,《中华脊梁一一中国当代十大著名科学家》人物肖像系列,深深地吸引了观者的目光。诚然,这件作品从创作主题、画面形式、形象塑造和笔墨语言等诸多方面对中国画的表现形式都有了新的尝试和突破,但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作品中所体现出的浓厚的现实主义艺术精神,这正是作品感染力之所在。

  一、现实主义艺术家对时代精英的真诚颂歌

  现实主义艺术创作的原则就是真诚真实地描写现实的本质特征。因而,对于艺术家而言,除了要有绘画语言、笔墨技巧等创作上的物质储备外,其世界观、价值观和艺术思想的指向,也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潜在作用,艺术家要凭着自己的艺术良知及对社会、对国家、对历史、对人民的强烈使命感和责任感进行创作,这样才能在现实的基础上发掘出具有真、善、美内涵的艺术表现对象,使创作不偏离现实主义的轨道。赵华胜先生即是这样一位具有强烈现实主义精神的当代杰出艺术家。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生产力的提高是我们国家和民族振兴的原动力,科学技术工作者则是推动科学技术发展和历史前进的时代精英。对于为国家和人民做出卓越贡献的科学家,赵华胜先生心存敬意。他遵循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站在时代的审美高度之上自觉地选择了艺术的主题,这种自发的创作心态,揭示出其伟岸的艺术品格和深刻的艺术思想。

  在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他能脱离开对物质利益的追求,思辩现实和艺术的有机结合。美源于生活,赵华胜先生有着厚实的生活积累,在《中华脊梁》的创作上,他没有以概念化的方式直接借用照片资料,而是通过对创作情感的积蓄和题材内容的梳理,进入到创作的冲动期。他的创作愿望得到了中国科学院的支持,在资料提供和人物框定等方面都给予他很大的帮助和启启示。有了创作情感和创作素材的丰厚储备,他的人物肖像创作就不是对生活中人物的简单模仿了,而是对生活中的人物进行艺术的提纯,将人物设定于特有的生活情境中,人物具有了典型环境的典型性格,又回避了既往绘画中的情节性描述,人物肖像的形式更集中、更明确、更单纯,人物性格情感的揭示也就更丰富、更透彻。他抓住了科学家们的共性特征,就是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对祖国科学事业的热爱和不懈追求,且以高尚的情操和远见的卓识提出了对青年科技人才的培养,并通过集体的智慧为国家“科教兴国”的战略构想献计献策;同时,画家也突出了人物的个性差别:有的含蓄、有的直率、有的富于思考……

  值得说明的一点是,他还善于吸取西方古典主义人物肖像画的长处,即在人物刻画方面,除了细致地捕捉人物的面部特征外,还长于发掘人物形象的第二审美客体,从而达到表现的极致。赵华胜先生的人物肖像画创作就具备了这个能力,他在这件系列肖像画中就把人物的手为人物的第二审美客体,进行了入微的描绘,他将每位科学家的手做为深入刻划的第二重点,将每个人的手的丰富多变的表现做为脸部表情的重要补充和衬托,使人物形象在艺术上臻于完善。这些创作上的特点,都离不开画家通过生活对审美意识的提升和强化。赵华胜先生的这件作品,在创作上贯穿了现实主义绘画的原则,融入了现实主义的艺术思想和创作方法,笔下的人物形象鲜活、丰满,暨体现了人物的艺术美,又讴歌了伟大的时代精神,并大胆地对中西绘画语言、审美习惯进行嫁接,在审美和绘画语言上又体现了民族文化的精髓,表现了代表中华儿女时代风采的杰出人物,弘扬了民族精神,是一件从内容到形式都结合得比较完美的中国人物肖像画经典之作。

  赵华胜先生的这件系列人物肖像作品以其具有的主题性绘画般的力度和震憾力,得到了专家和学者的认可。2002年,著名美术出版家、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沈鹏先生,观看了赵华胜先生的作品后题写了《中华脊梁——题奉赵华胜作当代著名科学家肖像》的卷首。人民鉴赏家杨仁恺先生则亲笔题写了长跋:科学是全人类的事业,科学精神具有继承的特点和长久的价值。历史证明在社会发展中,一些杰出人物个人作用不可忽视。杰出的科学家,既为人类物质文明作出贡献,也以自己高尚的道德情操,为人类的精神文明留下宝贵的财富。他们的研究成果、品德、学风和献身精神在科学界堪称楷模,受到社会各界的尊重。艺术创作所积淀的文化财富同样是有长久的价值。我国著名画家赵华胜先生近作《中华脊梁——中国十大科学家肖像系列》成功地塑造了当代最富影响和成就的著名科学家群像,刻画了一代学者的精神风貌。通过栩栩如生的肖像,领略到科学家独具个性的风采,还可以品味一段蕴含深刻哲理且富有文采和诗意的名言警句,使人们可以洞察科学家深邃的内心世界,看到他们献身科学的内在驱动力,使当代人得到教益,并昭示后人,成为画家近期新的代表作。

  二、现实主义中国人物画领域的创新前锋赵华胜作为执着于现实主义艺术创作的中国人物画画家,在艺术上沿承了继徐悲鸿、蒋兆和、王盛烈以来的现实主义传统,并且在“鲁艺”精神的影响和感召下,通过自身锲而不舍的努力和实践,对现实主义中国画体系有了发展和突破,形成了迥异于他人的独特艺术面貌和特征。这些都可以从他的肖像画创作上一览无余。就某种意义而言,人物肖像画创作支撑了他的整个中国人物画创作,是他人物画、历史画、主题性绘画的创作基石。

  现实主义是一个开放性的艺术发展系统,它具有强烈的时代性,它的艺术面貌和思想体系不是凝滞不前的。赵华胜先生中国人物画创作的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具有不断开拓的创新精神。他长于攻克中国人物画的表现界域,早在学生时代就完成了反映工业题材的大型中国人物组画《电缆工人攻尖端》。他在前人没能表现的题材中拓展,发展了中国画对现实的表现能力,赋予中国画以时代精神。在20世纪60年代,他通过自身的艺术探索增强了中国画的艺术活力,为中国画的传统注入了新鲜血液。

  由于赵华胜先生在创作中具有强烈的创新意识,因而他对中国人物画的建树是具有着鲜明的时代意义。他的大量肖像画创作在整体面貌统一性的前提下,又表现为不同的样式,这种丰富的表现也是对中国人物画本体的完善。他的肖像画人物群体身份、年龄、性格、情绪和外在形态的差别特别大。这无疑增加了表现的难度,而他面对困难却体现出艺术家坚韧的毅力。他异常执着的艺术探索精神,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于是,一件件生动鲜活,惟妙惟肖的人物肖像画精品展现在观者面前,如《江山多娇——毛泽东》、《与共和国同在的刘少奇主席》、《霜重色愈浓——周恩来像》、《一代伟人邓小平》、《走向新世纪——江泽民》、《血竹——鲁迅先生像》、《艺术大师齐白石》、《大干世界——张大千像》、《著名美术教育家王盛烈教授》、《沈延毅先生像》、《著名表演艺术家李默然》、《青年总炉长》、《钢厂工程师》、《长白姑娘》等等。他在作品中刻画了共和国的领袖、开国元勋、杰出的艺术家、科技工作者、工人、农民、军人以及他的亲戚和朋友等不同的人物形象,这些作品是画家艺术心智的结晶,有着浓重的时代痕迹。他作品中所蕴涵的鲜明时代性,使他的创作体现了“笔墨当随时代”、“笔墨是表现力”的艺术主张。

  “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艺术创作的灵感来源于生活,赵华胜先生是有着近五十年创作实践经验,有着丰富生活体验和人生阅历的画家。因而,他的作品能够面向生活、贴近生活、表现生活和反映时代,能将人物置于大的时代和生活背景中,并将生活中的人物形象浓缩组合,从中淘洗出新的艺术气息和表现方法,以此来满足观者日益增长的审美需要,达到现实主义艺术更高的审美理想。

  赵华胜先生的现实主义中国人物肖像画创作在语言上有很大的包融性,既继承了中国画的优秀传统,又向西方的美术经典和人物画大师学习。在中国画的传统中,他对中国古代的壁画作了大量细致的研究,如秦汉遗留的大量古拙恢宏的石雕、敦煌壁画、永乐宫壁画和大量的石窟石雕艺术等,他从中汲取艺术的滋养,对中国画用线的造型方法和表现力,有了深彻的体悟;他还留意于中国的石窟造像的形式特点,叹服其通过简约的塑造即表现出庄严、高大和肃穆的人物形象的能力;他在传统人物卷轴画中,体会中国人物画构图特点和白描技法的黑白表达及其对画面构成的作用,深入研习了《八十七神仙卷》、《朝元图》等绘画精品,从中他获益匪浅,对他创作上笔墨的提炼和民族绘画语言的形成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他对西方美术的借鉴也是大量且富有创造性的,从希腊、罗马的雕塑到文艺复兴时期艺术三杰的作品,从鲁本斯、委拉斯贵兹、伦勃朗到德拉克罗瓦、籍里克、库尔贝,从马奈、梵高、高更到塞尚、马蒂斯、毕加索等等。他对俄罗斯巡回展览画派大师们的作品尤为仰慕,他钟情于列宾、苏里科夫、谢洛大,这使他的中国画创作在表达上留有这些大师的影子。不过总体观之,他虽然在创作上存有这些现实主义艺术大师的精神内质,但作品的面貌还是中国式的、民族化的。赵华胜先生对中国画的创新实践,构建在功力、技巧、修养的意志之上,因而他总是能够站在时代的审美高度,对中国画蕴涵的民族精神进行提升,他的创作总是能走在时代的前列,他是当代无畏的现实主义中国人物画的前锋人物。

  三、现实主义精神具有持久的艺术生命力。赵华胜先生的创作作为现实主义中国人物画创新的参照文本,具有深刻的学术内涵,同时对中国人物画的现代发展史和美学观的系统建构具有启示作用。

  首先,在传统中他传承了汉唐盛世所形成的大国艺术风尚,以个人的艺术实践印证了艺术创作的功用:“夫画者,成教化,助人伦,穷神变,测幽微,与六籍同功,四时并运。”(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而且赋予其更为深刻的时代意义。

  其次,在中西融合的基础上丰富和拓展了中国人物画的现实主义语境,并将之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体现了现实主义精神所具有的持久艺术生命力。

  人物肖像画作为绘画创作的题材范畴有着经久不衰的艺术生命,它不受画种和地域的限定,作为人类生存符号,长期标志着人类个体的体貌、状态、意识和情感等信息特征。这些信息是否得以鲜活的表达和有力的传递,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艺术家对自然形态下人的模仿和创作中对主体人物美的理想化创造,以及超越真实的本质上升为艺术美的能力。观者透过绘画撷取的不是对芸芸众生相泛泛的复制信息,而是通过优雅抑或是夺人心魄的画面,寻求有如天堂之锦的美伦的审美体验,进而满足对生命的渴求和假想的人生境界的完善。

  人物肖像画创怍与写实能力是密不可分的,虽然绘画提供给观者的只是虚拟的信息,但是人们对其表现对象的真实性的要求是苛刻的,因而,历史上任何一位精于此道的艺术大师无不掌握着精熟的绘画技巧和写实能力。赵华胜在作品中体现出其一贯的学术主张:强调人物画的“强造形观”,认为在人物画中造型能力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笔墨语言的探索和提炼。

  人是社会的人,人是存在于历史之中的,作为绘画艺术表现对象的人其生存的现实性特征则最为明显,这是进行肖像画创作不可绕行的轨迹。正是由于人物肖像作品具有鲜明的现实性和时代特征,人们观之才从中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和艺术的魅力。

  中国人物肖像画历史久远,但是能够保存至今令世人得以一见“庐山真面目”的经典作品,从数量上远不及西方。而且中国人物肖像画在宋以后,由于“文人画”之风日盛,则落于沉寂,是无法和西方在文艺复兴后的强势相比的。这里面隐含着中国画内在的另一种阵痛是:当中国画家在近代将写意中国画推向了艺术的颠峰时,在人物画方面除了对笔墨技法的拓展极尽能事之外,却大大违背了汉唐以来的现实主义格调。赵华胜的创作则是对这种风格的一种有意识的回归,这种回归体现了现实主义艺术思想精髓的宽厚、博大、精深,它反映了人类前进的脚步和文明的进程,映射出崇高的具有诗意的壮美,陶冶了人们的心灵。

  综上所述,现实主义绘画所具有的艺术魅力和生命力,必将呼唤一代代有志于此的艺术家投身其中,将其引入人类美好的未来。

2006年8月25日

马喆:沈阳书画院创研策展部主任、沈阳文史研究馆研究员

     中国同泽书画研究院副秘书长、《同泽书画》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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